记》恰恰相反,批评醉乡有人,天下无人,普天下都成"醉汉",国家民族的前途何在?确为警策。现代的许多文学巨子如梁实秋、林语堂、丰子恺、周作人等也都有关于饮酒的随笔,饶有韵致。甚至鲁迅的《孔乙己》中的"咸亨酒店",现在还有人利用这块招牌。
其他如戏曲的《太白醉写》《贵妃醉酒》《醉打山门》;绘画的《洞宾醉卧岳阳楼》《醉渔图》;书法上张旭的狂草,等等。无不是对蹇达的感愤和忧乐的宣泄。如此,使中国的酒文化斑斓多采,意蕴无穷。
中国的酒宴并非专为口腹之好,而是要有一种情趣甚至行乐,以及人情的沟通。故"酒令"应运而生。俗者如"猜拳"、"击鼓传花";雅者如"射覆"、"行令"。《红楼梦》《花月痕》《镜花缘》《兰花梦》等小说对此多有描写。
"射覆"类似猜字谜:取两个字分别去其组合的部分,将未去者再组合成另一字,让对方猜出所去掉的部分。而"行令"最普遍的是由第一人吟出一句诗,第二第三人......各依次接着联缀一句,但订有某些规则(如用典、限韵、或用前人句,等等)。借一例说明:清代袁枚一次出席某宴会,饮酒时"行令",规定每人须吟一句前人诗作,句末须有"红"字。座上有一被人鄙视的暴富盐商,假充斯文胡诌出:"落絮飞来一片红"。众皆讪笑,落絮自应白茫茫一片,怎么"红"了?惟袁枚谎称此是元人旧句,杜撰其上句:"夕阳斜照桃花岸",飞絮飘忽于红光中岂不映红?此盐商感谢他解窘,事后赠以重金。袁枚虽贪鄙却也有急智,而"行令"是需急智和能锻炼急智的。
另有一种较简便的方法,就是使用"令簿"或掷骰子。所谓"令簿",是十八张各自折叠好的纸摺子,平分为三部分,按人物--将军、僧人、小姐、醉汉、妓女、乞丐;处所--疆场、佛殿、闺阁、街市、青楼、破庙;行为--作战、参禅、刺绣、舞拳、献媚、酣眠等分别写入不使外露。然后轮流由每人从此三部分中各抽出一张,展开组句。如果是"小姐""闺阁""刺绣"当然合适;"小姐""闺阁""酣眠"也还说得通,不罚酒。如果是"僧人""青楼""参禅"或"将军""街市""献媚"那就可笑,应该受罚。如果是"僧人""破庙""舞拳"尚可,则免罚。如此等等,以分胜负。掷骰子即将上述"令簿"的十八个词语写好,按人物、处所、行为分组,分别粘贴在三颗骰子的各自六面,置于盘中让各人抓掷,根据掷出的词语组句的合理与否以定赏罚。与抽"令簿"一样,由于组成的文句常是七古八怪,引得参与者笑乐。可见中国的酒筵着眼于游戏佐酒取乐,也就有了一种别饶风趣而祥和喜悦的文化氛围。故中国的酒文化具有生动的民俗美和深层的社会积淀。
??
??
??
??
杭州酒吧网www.pubyd.com